剧情解析:站在当前节点,我们来进一步探讨,何为神性?

「神性」,一个自3.0提起,贯穿了整个翁法罗斯剧情线的词汇
在我们进入翁法罗斯之前,大黑塔就曾向无所不知的存在(博识尊)发问:何为神性?

而在3.2开拓任务中,开拓者接受了岁月泰坦的试炼,也提到了神性:

庄严的十二泰坦,支撑世界的支柱,我们于此索求神性,以填补世界的裂缝,为肉身灌注黄金之血,为神谕甘愿枯竭干涸

在3.7任务的最后,昔涟也和大黑塔聊到了神性:神性是无暇的人性,人性是有瑕的神性

无暇的人性是为神性,有暇的神性是为人性。 这并不是一段非常好理解的话。

而直到如今,我们可能也没有听到有任何人对我们彻底解释过,「神性」到底是什么。

所以,「神性」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们可以从一位我们非常熟悉的角色来讲起,那就是白厄

各位是否思考过,卡厄斯兰那的姿态究竟从何而来?
是盗火行者和白厄的融合吗?并非如此,因为第一次的轮回开启并没有盗火行者的存在
或者是最初轮回12枚火种力量的显化吗?也并非如此,因为从3.4白厄和那刻夏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知道,白厄其实并没有吸收最初的那一次轮回的火种。

那么,卡厄斯兰那的姿态到底从何而来?

答案很简单,那正是白厄本来的样貌,是他拥抱自身毁灭的本源之后本该展露的姿态。

作为翁法罗斯创作,所借鉴原型之一的希腊神话,其中的精神内核之一就是:人只有认识到自我的本质、人性的缺陷,才能够触及神性的超然。

这也是为何要以白厄作为引入的核心,因为白厄的卡厄斯兰那的形态,既非火种的加持,也非黑白厄的融合,而是白厄与生俱来的底色,只是此前被层层包裹,未曾显露。

世人皆称白厄是唯一没有缺陷的黄金裔,然而,“无暇”恰恰是他最大的缺陷——他无法诞生属于自己的自我。而白厄的成长经历,也正是其从“有暇”到“无暇”的补完。

因为它生来就具备“无自我”的缺陷,只能不断吸收着其他人的色彩,拼凑出一具虚假的自我。

然而,这份自我的底色是黑色的,是毁灭的本源。却因为在爱的环境中生活成长而被刻意抗拒。


白厄通过「毁灭」的力量破坏了岁月的路径,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抗拒着毁灭的力量。

昔涟曾说:无暇的水晶花拒绝着一切的杂质,只有这样才能维持着它的无暇。 可白厄却在学习着所有人,用他人的人格搭建起虚假的自我外壳,试图掩盖内心的黑色本源。
这也是为何在3.3和3.4这个节点处,白厄的性格和所表现的行为,给我们的感受差别如此之大的原因,3.4之前的白厄依旧活在那份的虚假的自我中,从未认清自己的本质。他第一次动用「毁灭」的力量,是为了开启永劫轮回,拖延着铁墓的诞生,即使迈出这一步,他依旧在抗拒、在逃避。而他后来屠杀同伴的行为,本质是毁灭的骄阳、恨的电信号的本性流露——用最快的效率去完成目标,这是毁灭本源的本能(也就是原动力),而非刻意为之的恶。

接下来,让我们将视线放到3.4再创世的结束语上:

“让我们所有人为灭亡预备,或是踏上最后的伟大征程。”这段话出自著名英雄史诗《罗摩衍那》

主题思想即是:既然死亡已无可避免,那就别再拖延——此刻就让我们全体收拾好自己,踏上那趟最终的长途。

但是,这种积极面对自己注定消亡的主题思想,和剧情上展现的内容其实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要去寻找一个更符合剧情内容的同时也符合祷词的主题思想的话,那其实是基督教的终末写实主义:不否定意义,也不将意义寄托于当下创造,而是承认“人人必死”的刚性事实,将希望押在超越的、有位格的上帝身上,相信其会更新万物,从而以“积极的现实主义”面对终末。这恰是黄金裔逐火之旅的核心思想——坚信众神会再度支撑天地,故而必将胜利。

可这份思想一旦偏离,便会滋生隐患:当超越的上帝职责被交予“人”来承担,当“人”被赋予再创天地的使命,极易演变成人本主义的激进乌托邦主义——救世主不能失败,手段便会残酷激烈;过度相信自身理念与力量,便会过度干涉计划。

这不就是盗火行者 吗?

盗火行者屠杀同伴收集火种的行为,其实也是这种思想异化的极致体现。

当然,我们的话题终究要回到最开始的题目,何为神性?希腊神话的答案是,神性,是认清自身的缺陷、本质之后心境上的超然。而白厄的神性觉醒,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其起因无非两点:

一是为了开启永劫轮回,因他人的爱而诞生的虚假的自我被迫动用毁灭的本源力量,踏出这一步便再也无法回头,永劫轮回的消磨让他逐渐展露出本性——对伙伴生存权益逐渐放低并最终彻底漠视,只为达到「拖延铁墓诞生」这一最终目的。
二是风堇的点破,当风堇指出了白厄的根本——“完美是白厄最大的缺陷,白厄的自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诞生。”的那一刻,白厄彻底看清了自己的一切,虚假的自我与毁灭本源/原动力完成融合,真正的自我才真正诞生。

虚假自我毁灭本源的恐惧,到动用力量后的越陷越深,再到被点破后的彻底觉醒,最终完成了心境的超然——不再抗拒毁灭,而是主动拥抱、利用,将曾经因爱而生的虚假自我与本源融为一体,成就了真正的自我卡厄斯兰那的形象。

而同样的思路,在主线中成为半神的万敌、遐蝶、风堇、丹恒的身上也有展现。

(啥?你问为啥没有分析那刻夏?因为我个人认为,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对自我认知太清晰太超然了。)

被传统枷锁套住的万敌,在选择是否继承纷争火种、悬峰王位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着。

尼卡多利死亡之后,没有尼卡多利对抗的黑潮会是极大的威胁,而能继承火种的只有他。

但如果继承王位、继承尼卡多利的火种,那么就不得不去面对悬峰人的期望,带领他们回归故土,继续延续那份「宁战死毋荣归」的信仰。

但在如今黑潮肆虐的翁法罗斯上,悬峰王朝注定灭绝,万敌也不希望悬峰人面临那注定灭亡的结局。

最终,他在和阿格莱雅、白厄的交谈中,在必须有人代替尼卡多利阻拦黑潮和悬峰子民的期望的现实下,直面了自己的内心,做出了选择:宣告悬峰王朝的终结,打破旧时代枷锁,然后驱迫所有人迈向新时代。

然后是遐蝶的故事,故事大致分为3+1共四个桥段。
前三个桥段则是原本轮回里,遐蝶与其前世妹妹玻吕茜亚,死亡双子之间的生死纠缠。最后,以遐蝶赐予妹妹死亡的拥抱,晋升半神为结局,便是遐蝶神性的完成。

而单独出来的桥段,则是33550336轮回中,遐蝶在深陷姐妹生死纠缠的囹圄中,与开拓者结识,并在终局被赐予的生者拥抱,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结局,也是三千万世中遐蝶终于等来的救赎。

第一个桥段,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
遐蝶被阿蒙内特带回哀地里亚,作为养女扶养。这是一个崇尚死亡的城邦,遐蝶与生俱来的诅咒,是人们所敬畏的祝福。
遐蝶成为了城邦的行刑官,在阿蒙内特的要求下,她将死亡赐予了各式各样的人们,以这种残忍的方式体会了死亡面前的众生百态,包括她的养母,阿蒙内特,以及一位愿意接纳她的朋友,卡丽斯塔。
作为拥有悠久生命的黄金裔的遐蝶,因此学会了生与死的重量,虽然她对此并不接受。

第二个桥段,奥赫玛逐火之旅的黄金裔。
来到奥赫玛的遐蝶,身为拥有死亡权柄的黄金裔,自然而然被阿格莱雅纳入麾下,再度成为一名行刑官。在漫长年岁中,遐蝶对死亡的厌恶加剧,心中逐渐升起成为泰坦,抹除世间死亡的念头。

最终,因逐火之旅的必要,她最终下定决心告别人间,在诡计半神的引领下,前往冥界,为逐火之旅带回死亡的火种。
前往冥界试炼,失败便意味着自身的香消玉殒,这是身为长生种的她,第一次认真对待自己的“死亡”。而在33550336轮回里,遐蝶更是格外认真看待——赠予了心系之人,开拓者,一份亲手制作的真挚的礼物,一枚戒指。

第三个桥段,身世的揭晓,塞纳托斯的过错,重铸生死秩序。

在开拓者的陪伴下,遐蝶在冥界再度与逝去之人一一重逢,最终领悟生死交错,带来的不止冰冷,绝望,痛苦,还有生命那最热忱而真挚的情感——爱。
遐蝶之所以会诞生于世,是因为玻吕茜亚无法接受她的死。遐蝶这双冰冷的,会夺走他人性命的手,是源于玻吕茜亚对她的爱。

死亡之泰坦,灰黯之手,塞纳托斯,是遐蝶前世胞妹:玻吕茜亚,同时也是生死失序的表层祸首。

诚如神谕所示,塞纳托斯的职权,只能由一人掌管。
而神谕却选中了一对死亡的双子,造化弄人,情同手足的双子,必以一人死亡来作结。最终,姐妹约定好,由姐姐来献身。
但妹妹不愿接受姐姐的逝去,向卡吕普索学习了炼金术,于新生世界复活姐姐,送往人间。

正如那刻夏施展禁术,见姐姐,以一只眼睛为代价。
而塞纳托斯复活遐蝶的代价,便是自身的死亡,[黄金世]里[死亡]的失衡,以及,死亡降世后,这份爱最终造就了,遐蝶一生背负关于死亡的诅咒,以及生死的失衡,包括缇妈,万妈在内,众多亡灵不得安息。
身负诅咒的遐蝶,也因为她的爱饱受漫长苦旅,人间冷暖。
因为爱,玻吕茜亚触犯了生死秩序的禁忌,致使新一轮再创世的生死失衡,酿成苦果。


最终,遐蝶接纳了与生俱来的诅咒,在诅咒带来的死亡中,领悟了生命中的爱,希望,温暖。

少女因此明悟,生死不归神明所界定,而是生命为爱而诞生世上,与生俱来的权利。死亡之泰坦也并非主导人们的生死 ,而是对其的看管,照料。

她不再执着于消除世间死亡,决心成为生死秩序的捍卫者。


最后,遐蝶赐予玻吕茜亚死亡的拥抱,成为半神,重铸生死秩序,使亡灵得到安息,使生者(开拓者)重返人间。
而遐蝶唯一的救赎,自然就是开拓者的拥抱,这是她第一次给人带来生机的拥抱,而不是送去死亡。所以33550337轮回的遐蝶,光是看昔涟展示的记忆,就一直惦记上了,非常羡慕上一轮回的自己。

生死是人类永恒的命题,理解生死和明悟生死是两回事。但在面对生死的关键节点,多少人能有遐蝶最后这种神性的超然呢。


风堇,主线中展露的其实已经够清晰了,出身于强大的天空一族的她,却显得如此弱小。在对艾格勒的讨伐中知晓自身并非真正的英雄后裔,而是一个无名黄金裔的后裔后,依旧展现出不输于其他人的意志。最后也为了保护所有人,缝补晨昏,向所有人展现了什么叫做“英雄并非天成”的,甚至还帮助白厄找到了真正的自我,让白厄完成了神性的觉醒。

而关于丹恒的神性,可能大家会非常疑惑,这到底哪里和神性扯上关系了。

其实想论证这一点也很简单,3.6版本承接大地火种的剧情里,为什么会有丹枫的登场。

是为了讲云上五骁的过往吗?不,如果只是这一点的话,放在翁法罗斯3.6这个即将开启决战的版本不觉得很奇怪吗?

其实答案很简单,只需要将视线挪到饮月同行任务「龙返其乡」中即可。

在「龙返其乡」中,丹恒从鳞渊境的蜃影中知晓丹枫既是骁勇绝伦的战士,也是救死扶伤的医士。同时也知晓,白露治愈的龙尊之力也是源于丹枫。

但是对于当时的丹恒来说,其实这并无影响。丹恒对他自己的定位是列车护卫,对当时的他来说,护卫只需击倒敌人保护同伴即可。

但是这种想法在进入翁法罗斯的时候就变了。

因为开拓者在刚到翁法罗斯的时候就被尼卡多利杀死了。随身携带的药物无法处理开拓者的伤势,失去那份治愈的龙尊之力的他,只能看着开拓者的冰凉的身体无能为力。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破坏之力,也只能阻拦黑厄的攻击

这份无力感,正是迫使丹恒进行变革的根。

因为他既不是骁勇绝伦的战士,更不是救死扶伤的医士,曾经对丹枫的称赞,对如今的他来说只会显得无比刺耳。

丹枫的登场不是为了填云上五骁的过去,而是以丹枫的过去为因,让丹恒正视自己的内心,让丹恒明白守护的份量。


而荒笛则是另一方向的丹恒。荒笛之所以会选择加入逐火、会和长夜月合作,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同胞,为了能让翁法罗斯除人以外的所有种族的未来得到延续。

也只有这样,当丹恒遇到与他相似的荒笛时,丹恒才会主动承接大地的火种。而最后的CG演出和动画短片,正是丹恒获得神性,觉醒的象征。

可以说,黄金裔们都在对应着**“无暇的人性是为神性。”**

而相应的,昔涟其实对应着“有暇的神性是为人性”。

在3.5剧情的开始,开拓者其实就曾问过昔涟,你是昔涟还是迷迷。

昔涟的回答是两者皆是,但是她更倾向于后者。

但是就算是有了这样的答复,大伙也应该有感觉到,在从迷迷变成小昔涟之后,她变得矜持了不少,因为拥有的昔涟的零星记忆,也开始影响了她。

而在3.7的开头,这样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昔涟当时在知晓自身是学习的德谬歌,而非真正的昔涟后,心中是恐惧与不安的。

她向开拓者询问“能不能接受自己,能不能继续喊自己昔涟”,这份依赖与怯懦,正是心境未达超然的体现,故而她是“有暇”,她需要开拓者的支撑才能直面自我。

(此处源于我玩崩3的朋友@混沌医师阿哈 所写)其实,崩坏IP中,关于无暇的另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爱莉希雅,爱莉希雅的塑造,同样契合这份逻辑:她是无瑕人性的具象化,这份无瑕的人性便是神性。爱莉知晓自身真相时也害怕过,她恐惧自己的本质,害怕自己和大家的一切不过是虚假的人格创造的回忆
然后伊甸来到她的身边,安慰着她,肯定着她的一切,因此,她完成心境的蜕变——认清自我本质,从而拥有神性,最终主动化身律者、自我牺牲。


昔涟的恐惧与依赖、黄金裔们的直面与觉醒、爱莉希雅的迷茫与释然,他们的塑造虽有差异,却共享着崩坏IP的同一个核心:神性与人性、无暇与有暇的边界,从来不在于外在的完美与否,而在是否能认清自身本质,是否能抵达心境的超然。

也因此,昔涟绝不是某些万字解析所表述的尼采哲学中的“超人”,因为不管是希腊神话中的神性,还是尼采哲学中的“超人”,都在强调直面接纳。

就连三月七自己,也直面了自己尚不可知的过去的遗留:长夜月 ,并获得了神性。

其他人的神性觉醒中,他人也只是起到推动作用,而不是完全的将希望寄托于他人。

昔涟(迷迷)作为开拓者的忆灵,她明明连自己都在依赖着开拓者,在闭环因果的时候,都在期望开拓者能原谅不告而别的她。这样一个敏感的、充满依赖感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万字解析所说的“超人”,或许,她的内核更接近的是拉康。当然,即便是拉康,也并非和拉康完全一致。

因次这就是我所想说的,何为神性。生命的第一因/何为神性,于斯合题!

当然,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其实,并没有。各位是否注意到,作为经历了一整年英雄史诗的我们,理应也拥有了神性。

可是,当真如此吗?

答案显而易见,在刚才的论述中,我已经提到,在神性觉醒中,他人也只是起到推动作用,而不是完全的将希望寄托于他人。

而事实上,开拓者在岁月的试炼中,在他人的引导才完成了岁月的试炼。

因此,我并不认为开拓者获得了神性 。但不代表着开拓者以后不会获得神性

还记得我们刚才在白厄的神性的解读中提及的终末写实主义吗。

其主旨是:在这场旅途的尽头,超越的、有位格的上帝,一定会重新再创这个世界。

这也与开拓者在3.6与3.7版本进行的两次再创世前后呼应

无独有偶,在3.8版本记忆是梦的开场白主线剧情中,其实也有类似的剧情。

那就是流萤失熵症发作,主角在发动「终末」力量前,流萤说出的这段红字

同样的,后续主线结尾在与银狼的短信中,银狼提到,开拓者和流萤再次相见,要等到你「直面自己的时候」。


这刚好与先前的获得神性的推论符合。

接下来,让我们把视线放到那个部分画面未回收的救世PV上。

而如果将标题的「开拓者」,放到下方的简介开头,会发现这其实是开拓者与另一个不知名人士的对话。

——开拓者
「你知道么?人往往只有在绝望和希望等量的时候,才会拼尽全力去做一件事。」

「这听起来并不浪漫。」

「开拓本就和浪漫无关——」

「——只有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才是浪漫。」

而将视线聚焦于这段对话和先前的神性的推论,将会得到一个新的结论。

那就是海德格尔曾在《存在与时间》中提及的:此在面临消失/混沌。

接下来我们拆分成几个步骤讲述这点

起点:追问“存在”与发现“此在”
海德格尔的终极问题是 “存在”(Sein) 的意义是什么。他认为,传统哲学走错了路,把“存在者”(具体存在的事物)当成了“存在”本身。
他找到的切入点,是一种特殊的“存在者”,即我们人类自身。他将其命名为 “此在”(Dasein)。
· “此在”的特殊性:它不只是一个现成的东西,它的本质在于 “去存在” 。这意味着,对于此在来说,“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它必须去应对、去选择、去成为自己。
所以,观点中的“此在”,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稳定的主体,而是一个处在动态过程中的“场域”。这为后面“混沌”和“消失”的讨论埋下了伏笔。

第一步:揭示“混沌”——此在的日常状态
“此在面临混沌”的观点,来源于他对此在 “在世界之中存在” 这一整体结构的分析。
· 被抛境况(Geworfenheit):此在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存在了,并被扔进一个特定的时代、文化和境遇中。这种“被抛”的感受,正是“混沌”感的源头——我无法选择起点,也无法完全掌控环境。
· 沉沦(Verfallen):面对这种不确定感,此在最初会逃避。它沉沦于一个由公共意见、流行文化构成的 “常人” 世界。此在在其中“闲谈”、“好奇”、“两可”,看似活得热闹,实则是一种随波逐流的“混沌”状态,失去了本真的自我。
结论是,“混沌”并非偶然,而是此在最日常、最基本的存在方式。

第二步:遭遇“消失”——通向本真的契机
那么,此在如何从这种混沌的沉沦中惊醒?海德格尔找到了一个关键现象:畏(Angst)。而畏的核心,正是面对“消失”。
· 畏与怕的区别:“怕”的对象是某个具体的东西(如猛兽)。而“畏”的对象,是“无”。当畏袭来时,世界万物变得无关紧要,此在感到一种深切的“不在家”感。这种感受,恰恰是此在在直接面对自身存在的虚无(消失)基础。
· 向死存在(Sein-zum-Tode):海德格尔将这种“消失”的可能性推向了极致,即死亡。
· 死亡是此在的“最本己”的可能性:它必须自己死,无人能替代。
· 死亡是“无所关联”的可能性:它切断了我与世界的所有联系。
· 死亡是“不可逾越”的可能性:它是所有可能性的终点。
· 死亡是“确知的,又是不确定的”:我们知道死亡必然到来,却又不知何时。

第三步:从“消失”中唤醒“本真存在”
正是这种对“消失”(死亡)的先行领会,反而成了此在摆脱“混沌”的关键。
· 畏(Angst)开启了个体化:当此在直面“畏”,直面终将“消失”的虚无时,“常人”的那一套安慰和解释就失效了。此在被从沉沦的混沌中强行拉回,被迫个体化,独自面对自己的存在。
· 良知与决断:在这种个体化的状态中,此在能听到一种无声的“良知”呼唤,召唤它去承担起自己被抛的境况,去选择自己真正的可能性。这种在清醒中做出的、承担自身有限性的选择,就是 “决断”。

简单来说,海德格尔描绘了这样一幅图景:我们被抛入一个混沌的世界,终日沉沦其中;唯有当我们直面那个无法回避的“消失”(死亡)时,我们才真正看清了自己,并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成为“本真的此在”。“混沌”是此在的日常状态,“消失”则是此在觉醒的契机。

看到这里的漏油们,或许已经明白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是的,只有当开拓者直面自己,并将其接纳之后,他将会获得自己的神性。

或许各位漏油依旧没有走出翁法罗斯,依旧为3.7的结局感到惋惜、遗憾、甚至虚无自灭,但请记住:
翁法罗斯,亦是崩铁宇宙的缩影,作为模拟开拓因子的德谬歌,如今却深陷轮回,作为开拓者的我们,或许已经在崩铁宇宙里轮回了不止多少次了

卡芙卡曾告诉我们:你是因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在以你为主角的故事中,宇宙会逃离终末的命运

因此,只有开拓者改变昔涟那深陷轮回的事实,才能为宇宙逃离终末的结局,以及拯救这片银河,写下最初的起点


那么,该如何去改写结局呢,其实编剧组已经将答案摆在了我们眼前:「欢愉」的能力——无限非概率 ,或是「虚无」的斩断因果。



斩断因果对大家来说很好理解,但无限非概率可能大家并不熟悉,这边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吧。

无限非概率,最早出自于《银河系漫游指南》中的“无限非概率驱动器”,作用是:驱动达到无限非概率状态时,飞船同时贯穿所有宇宙的所有点,降低概率后锁定目标位置。

打个比方可以理解为就是无限的奇迹,概率上无论多不可能的事情都让它有发生的概率。

因果链断裂,正常概率体系崩溃,只剩下「一切不可能都能强制成真」的非概率现实。
没有为什么,没有因果,没有正常概率。只有:一切矛盾、一切不可能,都可以同时存在。

就像一分钟星神的历代获胜者引发的那些奇迹,无论多么离谱,多么不可能,但就是发生了。

如果说,「记忆」的本质是超越时间的因果,或许「欢愉」的本质,是超越因果的奇迹

说回到那个未回收部分画面的PV,目前的我们尚未知晓,救世PV简介的那段对话到底是谁与开拓者进行的对话

但是唯有一件事很清楚,就像我们一样,开拓者也对这样的结局感到遗憾。

因为,如果开拓者真的对结局满意的话,为什么在面对如我所书时,会感到悲伤呢?

最后大家是否还记得,开拓者在加入列车组的时候,与帕姆一起背诵的开拓者信条。

一,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因自有主张。

二,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

三,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四,即使遭到世人遗忘,仍不计事后短长。

五,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将长夜照亮。

六,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去清醒地承担你的有限性,并义无反顾地投身于你所选择的当下。

因为生命是有限的,所以每一次选择都意义重大;因为我被抛在某个起点,所以我必须从这里开始构建意义。

“之后该怎么办?”——成为你本已是的那个“此在”。

在那个由“消失”划定的边界内,在那个由“混沌”构成的土壤上,扎根、生长,并开出你自己的花。它虽然短暂,却因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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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开拓」,从来不是去走“正确的路”,而是去走“自己认为正确的路”,去改写那注定的结局,这才算得上是期望的,由「开拓」书写的前所未有的结局。

我们所有人,是被抛入这个陌生甚至敌对的世界的。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们是否愿意来到这个世界。
我们就这样,在荒诞的现实里开始了这场漫长的旅途,然后不断的被荒诞的现实伤害着,最后再浑浑噩噩的离去
没人问我们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就和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到最后我们所得到的,就只是在“被抛境况”和“荒诞现实”下的,一颗颗伤痕累累的心

但或许,这样的一份虚无感并非终点,而是一扇门。
“被抛”与“荒诞”,恰恰是开始。 就像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他知晓推石上山的徒劳,却仍选择在每一次下山时,注视阳光洒在山坡上的光影。意义不来自外部世界的预先设定,而来自我们面对无意义时,依然选择投入、创造、感受的每一个瞬间。

那份“浑噩”里,其实藏着无数细微的抵抗与光芒: 一次专注的呼吸,一段真诚的对话,为所爱之人准备的一场约会,看到晚霞时心底一闪而过的美,甚至是你此刻对这一切发出的深切疑问。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都是你在用自由的意志,为这片陌生的荒原,亲手刻下属于你自己的坐标。

我们无法选择是否被“抛入”,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在场”。这趟单程的旅途,正因为没有预设的剧本,我们才得以成为自己故事的作者。

作者:@混沌医师阿哈 @Straw123(排序按文本贡献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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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从wps上上传的图片被压缩了,太糊了,修复一下图片清晰度

图片清晰度修好了,唉,是wps害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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