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by@Re.echo
【树庭组/吃书的文学少女】
Summary:
原作向一些构史…
有遐蝶相关私设,私设来源日本轻小说《文学少女》系列,非常好看推荐去看
本文全员cb向
Notes:
白厄
遐蝶
风堇
那刻夏
原作者:by@Re.echo
【树庭组/吃书的文学少女】
Summary:
原作向一些构史…
有遐蝶相关私设,私设来源日本轻小说《文学少女》系列,非常好看推荐去看
本文全员cb向
Notes:
白厄
遐蝶
风堇
那刻夏
白厄一直觉得自己的同桌遐蝶是个很神秘的人。
每节课她都听得无比认真、从来没走神过,下课也只是坐在座位上,沉默地摘抄书本上的一些好词好句。每每侧过头看见那密密麻麻的娟秀字体,刚入学不久的白发少年都忍不住啧啧赞叹。
这就是所谓的又有天赋还努力的学霸啊。
到了放学时间,她也会快步收拾好东西,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教室。虽然平时和遐蝶搭话她也会回答,但白厄总感觉和这位同桌还是太疏远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看向身侧又在整理东西的银发少女,斟酌着用词问:“那刻夏老师布置了新的课题作业……要不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开拓开拓思路?”
遐蝶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我……我还有事,抱歉,白厄阁下……”
“啊……没事没事!那你先忙吧!”白厄张开手摆了摆,表示没关系。
目送着少女离去,从前排转过身、手里正拿着白厄的草稿纸的风堇用笔在纸上画了个圈:“白厄还真是想努力和蝶宝搭话呀……”
“蝶宝?风堇,你和她很熟吗?”少年收回目光,伸手抓了抓头发,“只是……明明当同桌也快两个月了,但还是不怎么熟悉她……”
“这样啊……”
风堇随口接话着:“她倒是请教过我不少问题啦,但说私交的话……唔……也止步于普通同学的关系吧?”
少年点点头,伸手指着草稿纸上刚刚被圈起来的一行字:“所以……这个论题方向比较可行是吗?”
“对,我记得我看见过那刻夏老师求学时有写过一篇和这个方向相关的论文,你应该可以用上。往年学生的佳作应该被收藏在友爱之馆南边的书架上……”
话说了一半,她抬起头想了想,高兴地拍着手:“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了,我带你过去一起找一找,然后我们一起回昏光庭院准备课题,怎么样?”
“可以啊,那就麻烦你了!”白厄戳了戳凑在课桌边的小伊卡的脸,“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哦,我整理一下东西!”
相比于存放小说的书架,学生们鲜少来友爱之馆南边的书架寻找资料,因为那些有名的学者的资料都被存放在别处,这里几乎只留下了一些往届学生的陈年手稿。
不过这样一来,白厄和风堇翻找的时候也不会打扰到别人了。
“啊……这好像是那刻夏老师上一届的学长的毕业课题……”风堇从书架上抱下一摞厚厚的稿纸,深吸一口气吹去上面的灰尘,凑近辨认那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
白厄闻言又往里走了几步,站在书架前:“那么那刻夏老师那一届的作品应该在这个书架上了吧……我去背面看看,正面就拜托你了!”
地上还堆积着不少书架上放不下的书籍和卷轴,堵住了部分道路。白厄不得不绕一个大圈才能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转过角落时,他瞥见远处的木质梯子上坐着一个人,阳光透过陈旧的玻璃和书架为她铺上一层朦胧的暖黄色,长发和裙摆随着窸窸窣窣的动作微微晃动。
白厄越看越觉得眼熟,熟悉的同学的名字一个个从脑海里飘过,最后汇聚成两个字停留在他嘴边:“……遐蝶?”
少女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应该在这一堆里,你看!最上面的署名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白厄阁下,你在———啊!”
风堇抱着比她人还高的一堆论文摇摇晃晃从书架后转出来,因为视线遮挡没看见站在转角处的白厄,不受控制向前倒去,被反应过来的少年一把拉住。
哗啦一声,稿纸撒了满地。
“啊,糟了,顺序都乱掉了!”风堇惊呼一声,连忙弯下腰抢救。
白厄也暂时把“遐蝶为什么也在这里”的疑问抛开,半蹲下和少女一起把老师学生时代的稿纸捡起。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接着一只戴着紫色手套的手伸出,将一沓纸递给他。
“我也来帮忙吧。”
银发少女主动搭话,接着她捡起其中一张,放在鼻尖下轻轻嗅闻着,随即又捡起了另一张,重复这样的步骤。
“想来那刻夏老师写下这篇论文的时候,心情应当不错……我闻到了淡淡的肉桂香。”在另外两人好奇的目光中,遐蝶很快整理好了纸张顺序,将它们递给白厄。
少年盯着“有肉桂香”的论文看了几秒,也试探性地把它们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是我鼻子出什么问题了吗?我似乎什么也没闻到。”
“诶?那我也来试试!”
风堇从学弟手里接过论文,认真地闻了闻,遗憾地摇摇头。
“不……我想,只有我能闻到这种味道。”遐蝶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接着低下头继续整理论文。
白厄和风堇对视一眼,大概明白她现在不打算讨论这事,于是也默契地不再追问,帮着遐蝶捡起地上的稿纸。
“薄荷的味道……淡淡的,老师似乎只是随手写下了这篇文章……”
“有点辛辣,那刻夏老师似乎用这篇文章在批判什么……”
友爱之馆里,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和少女的轻语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很快,白厄将最后一份论文合拢,放在纸堆的最顶上。
“终于忙完了,谢谢蝶宝的帮助!”风堇看着白厄轻松抱起那一推论文,转头对着遐蝶发出邀请,“我和白厄阁下约好,拿着资料去昏光庭院一起讨论一下新的课题,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也欢迎你一起!”
“我……?我也可以吗?”
遐蝶看看风堇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在她身后一个劲点头的白厄。
“一起来吧,遐蝶!”白厄笑眯眯地伸出手,想起同桌特殊的体质之后他丝滑地改变方向摆了摆。
少女的眼睛里逐渐泛起细碎的光,随即她用力地点点头。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啊,我给你们拿点我上次做的苹果派吧?”昏光庭院内,风堇拉开储物柜的门,思考了一会儿后从保温炼金术阵中端出一盘还发着热气的点心。
她招呼两位学弟学妹在雕花木桌边坐下,看着略有些拘谨的两人,她笑得马尾辫轻颤:“别那么紧张,两位,放松些嘛!”
“辛苦你们啦,我给你们弄一点我囤的点心和饮料!”少女手起刀落,金黄的酥皮发出悦耳的脆响,一股浓郁的苹果香随着粘稠的果酱暴露在空气中一同弥漫。
“多谢……”遐蝶看着风堇推过来一块盛着点心的盘子,小心地伸手接过。
“谢谢风堇!”白厄自然地站起来,在少女递过来之前主动端起。
风堇哼着歌给自己切了一大块,又从橱柜里拿出三个茶杯,往每个杯子里加了点蜂蜜兑水化开。
准备好三人份的小点心后,风堇主动坐在两人中间:“好啦,可以专心思考课题了哦?我先帮那刻夏老师整理明天要用的教案,你们有需要帮助的就叫我?”
白厄点了点头,脑袋上的呆毛随之晃动。他从那一沓论文的最上方拿了一叠,打算快速浏览一下老师曾经著作的标题。
“炼金术对催化植物生长周期的影响……很那刻夏老师的风格啊。
“翁法罗斯不同土壤与大地兽分布相关……嗯……老师果然还是太喜欢大地兽了……
“探究语言刺激与人体本能反应……老师还研究这个?”
他又翻了翻手中的论文,有些意外地发现实验对象是那几位常和那刻夏拌嘴的人。
原来是这个语言刺激……
翻看论文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最后白厄索性趴在桌上,一页一页扫过那些拗口的长句,而他手边的点心也一点点变少,最后剩下两块小小的残渣。
风堇的手艺真棒……他感叹着,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对面突然传来一阵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遐蝶脸微微红着,而她手边的点心却保持着原样。
“遐蝶,你还好吗?”白厄略有些担心。
风堇也抬起头:“啊,蝶宝觉得不合口味吗?我再给你找找别的吃的吧?”
“啊……不、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话音未落,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蝶宝,身体可是很重要的,饿着肚子可写不好论文哦?”摇光的医师严肃地摆摆手指,“你不想吃甜点的话,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咸口的……”
“……”
银发少女叹了口气:“风堇,白厄阁下,不用费心了,我很感谢你们,但……
“这些食物,可能并不适合我。”
“不适合,难道是……过敏吗?如果我帮你排除掉那些过敏源呢?”
风堇下意识想伸手握住遐蝶的手,在触及前又反应过来,只好有些不自然地收了回去。
……
遐蝶轻轻抿了抿唇。
“……二位,不如我来给你们讲一件往事吧。”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从小就喜欢各式各样的故事,无论是诗歌中古老的语言,还是纸张上落下的笔墨。
———小女孩太过心醉于书中的世界,年幼的她疑心那些纸张是否带着故事里那些美好的味道,所以……
———她小心地,把书上的纸张撕了一角,放入嘴中。
———她……
“她尝到了,名为故事的味道……”
“故事……的味道?那是什么?”
白厄头上的呆毛晃啊晃,左思右想也没能理解遐蝶口中的话语。
“嗯……那些文字对于小女孩来说,是有味道的。”银发少女摊开手。
“带着爱意的文字透着甜蜜,苦难和悲伤的故事往往有着极致的酸味……”
“就和吃东西一样能尝到味道吗?好厉害的天赋!”风堇反应过来,笑着拍拍手。
“厉害吗……”
遐蝶垂下眼帘,摊开的双手虚虚地仿佛握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握不住。
“可是,凡事都有代价的吧。”
———那是小女孩头一次体验到正常食物的味道。
———在旁人看来无比美味的珍馐佳肴,对她来说却寡淡如水。
———每一天,每一天,她多么盼望着能体会到他人口中的滋味,至少那样她仍然能体验生命中少数的幸福。
“但正如塞纳托斯的赐福那样……她的味觉被剥夺,一如那双本可以用来触碰万物的温暖。”
———你看,命运的馈赠从来都公平。
“蝶宝……那个小女孩,是你吗?”
风堇和白厄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所以,你才会说那刻夏老师的论文闻起来有不同的味道……是因为你特殊的天赋……”
感受到两位同伴关心的眼神,遐蝶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苹果派和蜂蜜不适合你的话,我……我去给你找点书?”好脾气的学姐苦思冥想,最后叹了口气。
“不行,全是医学专业的书,吃起来应该也没什么味道吧……”
“等一下……两位就这样接受我的特殊之处了吗?”
少女瞪大双眸,有些奇异地看着两人。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管你是否吃书,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的!”白厄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哦,蝶宝只是稍微对食物要求高了一点……我们都能理解的!”
理解……
对自己而言,似乎是个很遥远的词汇。
遐蝶目光微动,脸上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意:“谢谢你们。”
“但是那样的话……蝶宝是不是很久没吃到好吃的食物了啊?毕竟友爱之馆的书不能吃吧?”
少女听完学姐的问话,从包里摸出一沓纸:“其实,也是有解决办法的……”
“我会亲手把那些书抄下来,再吃掉自己书写的版本,这样就不会破坏原稿了。
“但可能是我并没有作者写下文字时候的感情吧……自己摘抄版本的味道,也所剩无几。”
说着,她轻轻撕下一角纸,放在舌尖吞下。
“所以,我在图书馆看到的,是你在吃书吗?”白厄回想着刚刚的场景,好奇地问。
“嗯,我担心我吃书的模样会吓到别人,所以总是在下课后躲着同学去友爱之馆……”
“怎么会呢,我们都不会害怕蝶宝的哦?”风堇叉着腰打断遐蝶落寞的话语,手指晃啊晃,“现在不说这个,还是解决蝶宝吃饭的问题重要吧!”
白厄手托着下巴转笔,眼珠动了动:“如果……
“如果由我们来写故事,给遐蝶作食物呢?”
“你是说……专门为蝶宝写的故事吗?”风堇眼睛亮了起来。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诶……?”
遐蝶愣愣地看着突然自顾自商量好了的风堇和白厄,微微皱着眉:“不,太麻烦你们了……”
“可……我们是朋友啊,做这些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被白厄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银发少女一时语塞,而旁边的学姐已经开始动笔。很快,一篇墨水仍然未干的小短篇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我用苹果派和蜂蜜水做关键词写了一篇很短的描述性的文字……蝶宝还是先试试吧,万一有效呢?”风堇拍拍手,期待地看着遐蝶。
顶着两人期盼的目光,遐蝶伸手将纸撕成小块,犹豫片刻还是塞入嘴中。
“嗯……淡淡的清香……果子的味道,这是苹果味?突然变甜了,似乎有蛋糕的口感,湿湿的……
“啊,这段好滑,从嘴巴里流过了,是甜甜的液体……蜂蜜水是这样的味道吗?”
遐蝶睁开眼,如实描述自己的想法。
下一秒,她吃惊地捂住嘴巴。
“这……真的有效果!”
“啊,那这样的话,蝶宝的食物就不用愁了吧!”风堇看到自己的文字起了效果,开心地欢呼着。
白厄也赞同:“嗯,那只要我们写东西给遐蝶吃,她就可以体验到正常的味道,也不会缺少食物了!”
少女只感觉全身正激动得发抖,而心脏跳得极快。
这是……她从没想过的结局。
“可是,我知道树庭的学业很忙,我的事会影响到你们吧……”
理智回笼,她斟酌着开口,尽管内心万分不舍。
———“嘘。”
风堇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
“我是摇光的医师,我会照顾好每一个树庭的学生的!
“当然,也包括你这位……具有文学少女综合症的同学啦。”
什么是文学少女综合症?
后续遐蝶问过风堇,学姐晃着马尾辫思考片刻,告诉她那是自己当时瞎编的。
任何特殊的症状都会有自己的名字,虽然风堇并不认为遐蝶是病人,但她的职业素养促使着她起了一个名字。
———“该症状表现为热爱文字到甚至想要把它们咽进肚子里的少女……大概是这样的吧?”
———“目前此症状无明显危害,而针对药剂则是……”
———“我和风堇写下的一切文字!”
……
那刻夏发现最近白厄风堇和遐蝶的论文中错别字少了很多。
其实背后的原因很简单,在遐蝶口中,白厄他们知道第一遍写下的有涂改的文字的味道最为纯粹浓郁,因为其中往往蕴含着作者最直接的情感。
而誊抄的版本,作者脱离了主观色彩,带着客观严肃的态度写下的文字,自然可口程度就大打折扣了。
于是在白厄和风堇的建议下,三人如今写完第一遍作业后,还会认真地誊抄一遍,最终把誊抄版交给那刻夏,而原稿则进了遐蝶的肚子。
“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遐蝶有些忧心忡忡,显然担心被那刻夏发现那些不翼而飞的原稿。
白厄掐指计算:“这不是双赢的局面嘛,你获得了食物,那刻夏老师得到了我们干净的卷面,我们没理由被批评呀!”
“唔……说的也是。”
……
那刻夏看看整洁无暇的稿纸,又看看面前乖巧的三位学生,揉了揉眉心。
他自然欣赏他们对待作业的态度的转变,但这转变未免来得太快。
最终,他把风堇留下,让白厄和遐蝶先去休息。
“我倒是不知道你来树庭这么久,突然养成了誊抄作业的习惯。”他随意地开口,手边是风堇以前的和现在的作业各一份。
“你的原稿还在的话,会更方便我查看你的思路。”青年摊开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嗯……”
风堇讪讪地笑着,歪了歪脑袋。
“老师……我说我的原稿被妖怪吃掉了的话,你会信吗?”
“……嗯?”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的遐蝶打了个喷嚏。
“怎么啦,着凉了吗?”白厄凑近问,“需要我给你写一篇感冒药味道的报告吗?”
“嗯……应该不是着凉吧……”
……
在盘问后,风堇叹了口气:“好吧,我说就是了……但老师你可千万要信我啊!”
“只要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比神秘的文盲妖怪盯上了你的论文给你下了诅咒这种故事可靠。”
“咳咳,是这样的,这件事起源于———文学少女综合症……”
听完自己助教的话,那刻夏少见地产生了一丝迷茫的情绪。
遐蝶和白厄一样,是不久前被阿格莱雅安排到树庭的学生。
和阿格莱雅的私人恩怨并不会影响他对学生的关照,既然自己是神悟树庭的教授,那理应对学生负责。
只是这么久,他对遐蝶的特殊情况闻所未闻,如果不是风堇的话语和遐蝶平日里的行为轨迹对得上,他恐怕会劝自己的学生平时少看点小说。
“……那刻夏老师,我说的都是真话啊!”风堇捂着胸口,情感充沛地表达着自己的真心。
那刻夏奇异地看了她一眼:“紧张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啊哈哈,这不是想让我看起来更真诚一些嘛……”
绿发青年垂下眼眸沉吟片刻,询问风堇:“哪里可以找到遐蝶?我有些事情要问她。”
“蝶宝……今天下午应该会在昏光庭院吧?”
“总之……遐蝶,祝你好运。”
白厄沉重地虚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风堇比了个打气的手势,接着两人退出了房间,装作很忙的样子研究昏光庭院的花草布置去了。
遐蝶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神情平淡的那刻夏,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果然还是会被老师发现的吧……
把手中的学生作业放下,那刻夏扬了扬下巴:“思路不错,而且专门誊抄了一遍,看得出你认真的态度。”
“……啊?”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语,遐蝶抬起头看着那刻夏,有些难以置信。
青年把论文初稿还给遐蝶,才继续开口:“听风堇大致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不过我还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多方求证往往能得到更真实的答案,你认为呢?”
“……我没有异议,那刻夏老师。”
遐蝶轻轻点了点头,下意识坐直了些许。
“很好,那么———”
白厄又一次收回偷偷看屋内人的目光,深深叹了口气:“那刻夏老师会问她些什么呢?”
“安心啦,那刻夏老师不会为难学生的,他是个很好的老师哦?”风堇把小伊卡塞进略带愁容的白厄的怀里,温热的柔软的天马像小狗似的在男生身上蹭来蹭去。
“也不是说为难不为难的事情,只是……那刻夏老师应该会理解遐蝶的吧?”白厄揉揉小伊卡的鬃毛,小声地询问风堇。
“一定会的,放心吧。”
“———所以,这就是你们论文原稿丢失的原因,因为都被你吃掉了。”
那刻夏手中的笔轻轻点在桌面上,语句中带着肯定。
“嗯……抱歉,那刻夏老师。”
“呵,饱腹是生存的必要条件,我可不接受你因为这种原因向任何人道歉,包括我自己。”绿发教授摇了摇头,接着摊开手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如今的食物来源足够吗?”
遐蝶思考着回答:“嗯……大抵是够的,我没有损坏树庭的公物……”
话语被一沓从那刻夏怀里摸出来的小纸条打断,他语气淡淡:“树庭的公物损坏了,大不了赔钱就是,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我手上倒是积攒了一批对你的学生评语的原稿,而你论文上的是誊抄版。
“本来只是自己收集着,不过在你手上它们的用处应该更大。”
银发少女接住老师手上的纸条合集,怔怔地看着上面的字迹出神。
“那刻夏老师……”
“道谢的话就不必了,以后继续保持如今的论文水平就算让我省心。”
……
吱呀一声,昏光庭院的门被推开,白厄和风堇第一时间迎上去,围着遐蝶和那刻夏转。
“那刻夏老师,其实遐蝶她———”
“别着急,我没有批评她。”那刻夏推开白色男生的脑袋,早就对他想说的话有了预判。
遐蝶点点头:“嗯,那刻夏老师给了我一些鼓励,又更多地了解了我一些……”
“以后你们多半无法兼顾遐蝶的食物来源,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解决。至于现在,保持现状倒也不错。”
话毕,那刻夏对着三人点点头,便抱着教案朝庭院外走去,结束了今日的加班。
“……等一下,那刻夏老师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大的事情?”
白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瞬间瞪大了眼。
“我就说,那刻夏老师对学生可好啦!”
……
遐蝶站在一旁,眼中泛着碎波,并没有参与朋友的对话。
只因她生怕现在一开口,情绪便会翻涌而出。
“蝶宝,以后就由我们来照顾你吧!”
“嗯,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写出令文学少女满意的作品的!”
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遐蝶揉了揉眼睛,轻声应答。
“嗯,我相信你们。”
又是一年初秋,许多教授都聚集在神悟树庭外的大地兽群旁,送别自己座下那些毕业回乡的学生。
去年遐蝶毕业,却因无法乘坐大地兽只得踏上自行回奥赫玛的旅途。风堇和白厄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那刻夏站在两人身旁没多说什么,却只是将手中有着防御和杀敌作用的小型炼金术阵拓印在她的行囊上。
“该说的在课堂上都说过很多次了,那么,保重。”
那位薄荷绿长发的学者如是说着。
而今年,白厄也将离开神悟树庭,奔赴那场逐火之旅。
“那刻夏老师,我知道你不认同逐火之旅,那又为什么……”
“为什么不阻拦白厄和遐蝶么?”
数日前,在那刻夏的办公室内,年轻的教授从一堆稿纸中抬起头,看向满脸好奇的助教。
“我所不赞同的,不代表我的学生就不能赞同。
“我只需知道,他们会坚定不移地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就足够了。
“哦……”
……
“白厄,祝你一路平安!这是我做的点心,带着路上吃!啊还有,一些应急的医用物品我也塞在这个小包里啦!”
风堇把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包裹递给学弟,看着他把包放在大地兽的背上。
“多谢风堇,还有那刻夏老师了。”白厄笑着看向面前的两人,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舍。
“有空我们也会去奥赫玛看你的哦,对吧———那刻夏老师?”风堇笑吟吟地扯了扯那刻夏的衣角,暗示老师赶紧接话。
“……只要能有办法避免我和那个女人见面,去奥赫玛倒也无妨。”青年淡淡点了点头。
“你看你看,连教授都这么说啦!”
白厄心中的低落在风堇活泼的声音中被一扫而空,于是便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蝶宝也在奥赫玛吧?要替我们向她问好哦?而且她一个人在那里,肯定吃的也不好……”
摇光的医师从怀里摸出一本精装的笔记本递给白厄,“这是给蝶宝的礼物,我也没什么能做的,就想着像以前那样,写点故事送给她……”
白发少年接过给朋友的礼物,每一页纸上密密麻麻,承载着来自远方的同窗的关心。
“这个字迹……”
“嗯,那刻夏老师也参与了哦!”风堇和白厄偷偷看向抱着手臂的青年。
“那刻夏老师———不要尝试假装这件事和自己无关啦!”粉发少女叉着腰一脸严肃地戳穿那刻夏故作矜持的心思。
“……”
绿发青年叹了口气,走上前替学生理了理衣领:“术阵已经布置好了,以你的身手,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想必不用我再说。
“奥赫玛的麻烦事不会比树庭少,那才是你需要注意的地方。”
“嗯,我明白,老师。”白厄点点头,手拍在胸口保证,“等到了奥赫玛,我会给那刻夏老师和风堇写信的!”
“对了,如果有我解决不了的困难的话,我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询问老师的意见吗?”
“呵,那我还是希望你在奥赫玛好好待着,就不必来信了。”
“别听老师这么说啦,他肯定也和我一样,会想你的哦!”
说着,风堇用力地抱了一下白厄,温暖的手心安抚性地拍了拍学弟的背。
“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道谢之后,少女后退几步,看看老师,又看看学弟。
“那刻夏老师……”
应该不会像风堇学姐那样吧?
正在白厄猜测的时候,绿发的青年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伸手抱住了他。
那双平时总是拿着炼金器材的手揉了揉男生的头发,白厄不禁瞪大了眼。
“好了,自行保重。”
那刻夏松手后退几步,和风堇站在路旁,看着白发少年翻身坐上大地兽的背。
“对啦,要记得告诉蝶宝,我们都很想她哦———”
风堇挥着手,朝着迈开步伐的大地兽群喊着。
夜色渐深,艾格勒闭上了双目,天穹中也编织出一丝一缕的星图。
白发少年轻轻叩响房门,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月光透过缝隙流入室内。
等候多时的银发少女从露台探出头,招呼着朋友过去。
“抱歉,因为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找我商量一些事,所以来晚了。”白厄和她并肩而立,深吸了一口奥赫玛的空气,解释自己的行为。
遐蝶轻笑着摇头:“无妨,能够再次相遇,已经是于我而言不可多得的好消息了。
“对了……那刻夏老师和风堇,都还好吗?”
“嗯,他们也很想你,我此行还要替他们向你问好。”白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那个笔记本,“他们还准备了礼物给你呢,打开看看吗?”
“礼物……?”
遐蝶翻开第一页,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书写着同一句话。
———致我的学生/朋友遐蝶,愿她永远持有对文学的热爱。
“……!”
少女屏住了呼吸,手略微有些颤抖地翻开下一页,再下一页。
和学生时代一样,老师和同学为了她,写下一篇篇诗卷,却从不在意自己的特殊。
“我……”
“遐蝶,不只是那刻夏老师和风堇,我有时也会担心你……”
白发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认真的神色。
“果然我们都还是希望你也能有倾诉、理解你的同伴啊。”
“……”
明明脸上带着笑,泪水却涌出眼眶,银发少女吸了吸鼻子,珍重地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嗯,我一直有这样的同伴啊。
“不论是白厄阁下,风堇,还是那刻夏老师……”
———因为有你们在,所以我一直以来都真的、真的很感谢那一段在树庭度过的岁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