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着一边写家产同人一边掰扯逐火还一边把哲学意向搞清楚甚至参加征文,天哪这比夏日服饰还能赢,结果开始写了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行,脑子烧坏了,还是去码头整点七夕甜饼吧)
纯对谈,灵感来自赛飞儿PV里不知道怎么就被捕了的小夏老师。
全文3k5,虽然全程都在话疗但是私心夏雅cp向
大量OOC以及意义不明的比喻发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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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这间了。”
似乎有人来了,伴着刺耳的推门声,那刻夏睁开眼。眼睛已经适应了漆黑的牢房后,来客的光亮反而显得格外刺眼——更何况那本就是位如奥赫玛那永远燃烧的圣烛那般耀眼的女士。嚯,稀客啊。那刻夏心想着,重新闭上了眼。
“我知道你醒着,大表演家。”阿格莱雅将提灯放在桌上,拉了张椅子坐下,“云石市集的冲突已经查明,确实,你并无过错。”
“哼。”
“那几位闹事的学者或许会在这里再度过一段时间,虽然从他们的伤势来看,很难想象你是正当防卫。”
“就算是塔兰顿本人来了我也是正当防卫,”那刻夏从草堆的床上支起身子,“曳石学派的年轻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强健的体魄和身体的技巧是追求真理的手段,而非耀武扬威的工具。若是对我的学说有意见,可以在下周的公开辩论上击败我,而不是在我采买素材的时候通过这种手段浪费我的时间。”
“嗯,理解。”
“而你现在在做同样的事,金织女士。按照律法,我现在应该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那刻夏看着那双琉璃珠子般透亮的眼,可惜那只是对没有思想和情绪的光的琉璃珠子,真是……令人火大。
“当然是……希望你交代清楚,”比语言更早行动起来的是金丝,一条将那刻夏的双手捆缚,一条则绕上他的脖颈后恰到好处地收紧,“退下吧,接下来的审问由我亲自进行。”
狱卒行了个礼便离开了,但阿格莱雅似乎并没有将金丝收回的意思:“雅努萨波利斯沦陷了,黑潮的蔓延比我们想象中的快,无论是出于火种的安全还是神谕的需要,奥赫玛都会于近期与树庭展开会谈,沟通理性之火种的归还事宜。”
“通知?”
“是的,还请谅解,阿那克萨戈拉斯。”
“金织女士寻求谅解的方式是刑讯逼供吗?这可真是太……呃……!”
“我就当是顽童的无心之言,”金丝先一步勒紧了那刻夏的脖颈,阿格莱雅起身,缓缓踱步到栏杆边,“奥赫玛与树庭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奥赫玛提供物质支持与其他援助,树庭定期分享成果输送人才……可是奥赫玛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智种学派的报告了,从形式上看,这是否是智种学派单方面终止合作的信号?”
“金织女士日理万机,居然对那个注满水的报告如此上心?看看请款部分的内容给钱得了。不过,如果需要的话,下次我让雅辛忒丝随便写点吧,这样她也能安心一点,”那刻夏顿了顿,“就像你现在等那个可怜的小卒子离开一样,从道具的运用到台词的选择,你才是真正的表演家。”
缠绕于那刻夏身上的金线已然散开:“并非等待,有欧洛尼斯的庇护,雅努萨波利斯的境况远没那么糟糕,但此刻的对话若是传到他们的耳中,在树庭中势力必然也会开始行动,明暗之势便可易位。说起来,这还得谢谢你,若非谈话对象是你这般树敌无数的家伙,我还得多花点功夫让他们踏入陷阱。”
“看呐,这就是这圣城中最恶毒的虫豸——高高在上的政治动物们在交锋之时,可曾留意过你们的棋子只是一个无辜的学者!”那刻夏甩开披风,散落在身上的茅草和灰尘也漂浮起来。
“确实,大表演家,虽然前提是不追究你此前被金丝观测到的数百次渎神实验,以及其他树庭学者在课程安排、学分考评、开题审核等方面对你的指控,”阿格莱雅顺手打开牢门,“所以现在,请接受奥赫玛的歉意。如何,这个答案可让你满意?”
看吧,她还是这样,说着道歉的话却实在让人开心不起来:“是不是还需要我说感谢奥赫玛。”
“那还真是,”阿格莱雅浅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你恶劣的指控视而不见,风堇说的是不错,这样沟通是避免了争吵。嗯,我会和她在信中提及的。现在,请吧,你自由了,那刻夏。”
说着避免争吵,但又处处埋针。那刻夏这下是没了离开的兴致,手一撑便坐到了桌子上:“那金织女士可真是好兴致,没有屈尊前往昏光庭院的时间,却愿意花上三倍甚至五倍的时间来回复雅辛忒丝的邮件并拒绝她的邀请,然后跑来监狱里和我总结经验教训。奥赫玛的前途一片光明呀。”
“正是因为奥赫玛事务繁忙……嗯,原来你是真的去了吗?”
“我可不会让我的学生失望,”那刻夏双手抱胸,但发现对面似乎只是在对着他笑,又低声补了句,“不像某些人。”
不知怎么的,让人想起山羊学派在报告里汇报的,会对人哈气的奇美拉。
“我相信风堇的能力,只是觉得不应该让你我这种小事束缚她的手脚,便不麻烦她了,”金丝告诉阿格莱雅,那刻夏似乎放松了一些,有些夸奖的话麻烦当着学生的面说,她不禁这样想,“没想到渎神的大表演家是热衷于这样的争吵,很抱歉让您扑了个空。不过,今天也是个巧合……说到底,你我的分歧,不过就是由逐火之旅开始的,那便从此开始吧。”
“你去赴约的地方是昏光庭院还是黎明云崖?另外我只是在指出你发言的问题,不要加上‘热衷’这种主观的词汇。”
“若是公民大会演说一般的言语,便无需和你言说了,大表演家,被你逐字挑刺的滑稽剧在黎明云崖已经演到厌烦了。”金丝拂过那刻夏的前发,抚上了罩住空洞的眼罩,“说到底,我们不过也是为了某物献上一切,和你并无不同。”
“哼,怎么会把真理和神谕这般虚无缥缈的东西相提并论?”
“那么,智种学派的贤人是否可以论证真理必然存在?”
“当然,种子的成长,时代的前行,与我所行过的路,皆为真理的发展。在时间和空间之外,真理客观地存在着。”
“神谕亦如是,阿那克萨戈拉斯。我所行的路,便是逐火与神谕。”
荒谬,那刻夏心想,可在望向那双无神的双眼时,倒映在她眼中的提灯又似乎成了某种信念的光的具象。我大概是被关出问题来了,他叹了口气:“我有必要提醒你,虽然真理并不绝对地存在时间和空间中,但我们仍可以通过相对的坐标进行观测。每一个树庭学者在求知的过程中的证明,以及与真实世界的互动,理论的建立和推翻,都是对于真理的一次描摹。而神谕,从一开始便是由不知是泰坦还是什么的东西固定下来的,我可看不见‘你’,阿格莱雅。”
“可你一定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吧,因为某些意外直接得到了某道题目的答案。你总是很扫兴,但还是执意要了解论证过程。”
“看来所谓金丝的读心也并不全对啊,”那刻夏大笑着,抓住了一缕金丝的线头按在桌上,仿佛这样子阿格莱雅就能听得更清晰,“还是说金织已经忘了如何裁衣?或许吧,在对方的眼中,论证只是说服我的方式,可对我来说,只有题目和答案可算不上真理。面对华服,你的眼中也不止有布匹和成衣吧。”
“‘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金织女士选择了复读这般简陋的死亡预告吗?”
“信与不信,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你说的不错,过程无法忽略。我选择今夜在英雄浴池中溺死以拥抱命运,也可以选择继续如现在这般活在预言的倒数中,根据选择的不同,想必这预言究竟是何意义也会有全新的阐述。至少现在的奥赫玛证明了我们所行的道路——按照吾师的话来说,现在的奥赫玛便是过去的阿格莱雅的保证。那么,将时间拉得更长,这神谕,或许也是未来的我的保证。”
“神谕会因理性的实践而被赋予不同的意义。可是,在我看来,神谕仍是不知何处的意志强加于你……强加于所有黄金裔的枷锁。我们作为世界的延伸,将名为自我的种子播撒在他人心中,生长出千般姿态,并作用于世界,由此,世界得以发展,人类由蒙昧走向自由。而将自我献给神谕的那一刻,我们比起理性的主体,更应该被当作是某种名为‘神’的意志的棋子吧?”
“人们都说这金丝象征着墨涅塔的神性,又说这金丝是我意志的延伸。但它究竟为何物,对于逐火和奥赫玛早已不再重要,”金丝在阿格莱雅手中汇聚成茧,金色的光芒闪烁着,仿佛是这茧中有新生命正欲破壳而出。“我们于这末世中求索希望,而末世回应我们以神谕,那或许,我们就应该将神谕当作是希望的回响。于是,我们跟随这道回响踏上逐火——或许它只是源于吾师听到的神谕,但当我选择了这条路,便已经是我在定义我这个主体了。”
于肉身中燃烧理性之光,于末世中求索希望——这便是人性最悲壮、也最崇高的使命。
“而神谕为你们开辟了这样的空间。”
“如何,大表演家。上次说出类似的话,大概还是与树庭达成合作的那次公开辩论上,那会你还是被老师带着来旁听的吧。”
“树庭的老教授们似乎都很喜欢这样子回忆过去,怎么,金织女士是也准备退休了吗?”
“很遗憾,眼下的奥赫玛还需要我的力量。倒是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我听白厄和遐蝶放假回来说,教授在答辩结束后,会进行总结……”
“火种管理的事宜同树庭其他事务一样,需要经过全体贤人的表决,那才是你的测验,阿格莱雅。”那刻夏起身,取下了挂在门旁的另一盏提灯,“问题本身只是思想的磨刀石,我在这个过程中指出学生们的语言、逻辑与经验的漏洞。”
他向阿格莱雅举起提灯示意,灯光倒映在他眼中,仿佛是那瞳孔中本就带着的一抹红色正在燃烧:“而你的思考并不需要我如此回应……或许吧,如果,我是说如果,相反的道路会在终点交汇,到时候自然会有答案。”
“或许吧。”
“那我走了,对了,雅辛忒丝那边,我也会和她说不必担心的。”
“嗯,好的,”阿格莱雅提起灯,“那么,明天见,大表演家。”
愿瑟希斯捍卫你我的思想,愿将这灵魂中的神性带回至高之神。